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。

她缓缓睁开了眼,满是茫然。

“令仪?”

接着,她目露惊慌:“齐瑞雨怎么样?”

谢如雪被锁在这棵树上已有几日。

回京途中,他们经过此处,瑞雨趁着众人休整,将自己以符咒困住,锁于树内。

此去京城,她们都知道危险重重,谢如雪却没想到,一贯单纯的瑞雨会欺骗自己,突然将她锁住,自己独自赴险。

谢令仪低声回答:“她已经去了。”

谢如雪的面容瞬时一僵。

什么是已经去了?

她还没有兑现与自己的承诺,她还没有离开过那个囚笼呢……

谢如雪红了眼眶,手止不住地颤抖:“她去地府了吗?”

“是。”

谢如雪落寞地垂下头。

瑞雨,我还没有带你看过日出呢。

谢令仪与顾又笙皆没有说话,留了时间给谢如雪整理情绪。

谢如雪蓦然抬头,满眼恨意:“齐慎行呢?”

瑞雨不在了,齐家是否已经为她陪葬?

“齐家已经判刑,齐慎行在狱中疯了。”

谢如雪嗤笑:“呵,疯得好,疯得好,他就该每日活得疯疯癫癫,全无人样,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人。”

谢如雪的脸上布满血泪,这么多年,齐慎行终于得到了报应。

只可惜,只可惜瑞雨没有等到。

除了她,或许再不会有谁知道瑞雨的来历。

她生来残缺,一生被禁,死后依然不为人知,实在太过孤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