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能坏了小姑娘的名声,要是老太爷骂得太响,传了出去可不好。
顾又笙缓缓走过去,却没有开口说话。
颜老太爷理了理衣服,转身笑容以对。
他这才发现,顾又笙后边还跟着一人。
这人他还认得,正是谢家的后辈。
他们在寿宴上见过,那时自己还因为他勾起了对主子的思念,偷偷抱着牌位,在祠堂里哭了一会。
“谢家小子,你怎么……”
颜老太爷突然顿住,他搓了搓自己的眼睛,用力去看。
他死死盯着谢令仪,反复搓着眼睛,反复去看。
分明还是谢令仪,可是……
颜老太爷心头一跳,他看出了眼前之人,不同于之前所见。
他是……
“金子。”
那人笑得懒懒的,随意地叫唤着。
这一声金子,好久未曾有人叫过。
这一声金子,他等了七十余年。
巨大的惊喜袭来,颜老太爷只觉眼前一黑。
他还来不及唤一声主子,还来不及多看他一眼,便失去了意识。
……
暗空之中,一个孤独的少年,艰难地走啊走,走啊走。
他去过无边的沙漠,去过无数的寺庙。
他去过大楚极北之地,去过大楚以外的地方。
主子走后,他本想遁入空门,佛却不肯收他。
有位高僧说,行善积德,可得福报。
他不要福报,他本就是地上的蝼蚁。
他只是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