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秦心潮澎湃,很想进去看看,不过,去京城并不用穿过耀州城,他的话谢令仪听不到,顾又笙不转达,他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耀州城几个大字愈来愈远。

老秦捂着胸口,痛苦地瘫在了马车上。

“顾姑娘,那耀州城是个多么好的地方,你该去见识见识的啊。”

顾又笙专心地抄着菜谱,只当没有听见。

“顾姑娘,那城里的花魁不是普通的花魁,是天下第一的花魁啊……”

耀州城那么多的美人,过而不入,合适吗?

“那城里的美人,不是一个一个,是一堆一堆的啊……”

老秦还在那里嚎叫着。

顾又笙冷笑一声:“要不我去跟你外孙说说,就说他外祖父想去逛个青楼?”

老秦的声音戛然而止,瞬间躲回了溯洄伞中。

这些时日,他已知道,唯一的女儿对自己失望透顶,对于秦楼楚馆也很是痛恨。

谢令仪交代过,让他到了她面前,尽量不要提青楼二字。

顾又笙的耳根子清静了,又唰唰地抄写起来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马车停了下来。

“顾姑娘,我们今日就歇在这客栈吧。”

谢九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
顾又笙挑开帘子一看,这才发现天都快暗了,明明她和老秦说话那会才刚过午时不久呢,她有抄这么久吗?

顾又笙应了一声,甩了甩酸痛的手,然后熟练地套上帷帽,将抄写的东西塞进一个竹篮里。

她将包袱背在身上,篮子挂在手腕上,另一只手抓过溯洄伞,掀开车帘。

谢九牵着谢令仪的马,跟着小二去了后院,谢令仪正等在马车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