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可“放过”,不?能“错杀”。
言晏心中莫名觉得有些荒唐。
他什么时候心这么软了?
言晏伸脚,把一把椅子勾到了自己面前,拿了一条新毛巾,对傅百川道:
“坐过来吧。”
对方身上散发着热意与潮气。
明明空气湿度很高,傅百川却感觉愈发地口干舌燥。
——他有点后?悔演戏忽悠言晏给他吹头发了。
言晏拿干毛巾拢住他的湿漉漉的发尾时,微凉的手指擦过他的后?脖颈,只是这轻轻的触碰,就让他有了难以言说?的感觉。
言晏在他身后?,身上散发出的好闻的洗发水与沐浴露味道都是傅百川惯用?的,给他一种“已经一起生?活了好多年”的错觉。
吹风机的热风扫过发丝,言晏的手指在发根处游走,偶尔剐蹭到傅百川的头皮,都会让那种难以言说?的感觉骤然?加深。
言晏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,边给他吹头发边思索道:
“我明天去找余庆聊聊,你?就别跟了吧,一是你?的手受伤了不?太方便,二是自从?爱子夭折之后?,余庆的面就挺难见的,我怕你?去了之后?跟我一起吃闭门羹。”
话音落下去两三秒,空气中只有吹风机的呼呼声,没有应答。
言晏疑惑:“傅百川?”
前方传来含糊喑哑的声音:“……嗯?”
言晏继续手上的动作:“我是说?明天我去拜访余庆,你?……”
傅百川突然?抬起那只“伤手”扼住了言晏拿着吹风机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