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郸望很关切。

音音吞咽了一口干涩的涎水,震惊散去,她两只眼睛还楞楞地看着前方,眼尾的红痣随着飞动的眼睑动着,终于给倦色浓郁的面骨填了几分鲜活的颜色。

她无力且乖巧地偏头,似在狐疑:“师傅?”

“哎!”孙郸望眼眶都湿红了,“没事就好,音音你没事就好。”

音音轻轻地眨眨眼,圆润的眉眼格外清透明亮,似乎并无大碍。

但她很疼。

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。

而且双臂细细密密,全是刀刃划过的剧烈痛感。

所以,她没死?

音音麻木地侧头看着孙郸望,沉顿却仔细地回忆之前发生了什么,明明她上一秒还在经历死生一线,现在就现世安稳?

很快,那种灵魂都被剥夺的恐惧感让她心神一恍。

音音打了个冷颤。

她不敢回想,也不愿回想。

无论师傅问她什么,她都摇头。

“音音,你不要瞒我,是谁伤的你,你和师傅说。”

不能说,也说不了。

难道和师傅说,他们最敬爱的宗主大人,用她的血去养她娘的肉身?

就按照她师傅的性子,爱恨分明,哪怕对方是一宗之主,也免不了发生纠葛。

她不想师傅出事。

孙郸望看她不说,以为她在胆怯,愈发动肝火。

“是魔物伤害的你?我从你伤口上探出了魔物的气息!”

孙郸望还想问,一直沉而不言的顾叙之终于开口。

他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,宛如月下修竹。

却让人不可忽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