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个女人,为她亲手准备了小衣服,虎头帽和虎头鞋,她如此期待自己的到来。

却等不到自己长大。

音音琥珀色的眼睛逐渐变得柔软。

复杂的心绪千丝万缕地涌上来,酸涩又绵长……

顾明瀚回过的声音低而慢,他的视线从楚汾然身上移开,再看音音时,他骤然回神。

他的声音已经与之前冷峭截然不同,他死死地盯着音音的脸,汾然的温和和音音的挺拔并不矛盾,甚至可以共存,如果汾然还在世,大底会用音音的这般愤恨地眼神看他吧。

恨比爱长久。

他宁愿她恨他,也不愿汾然现在冷寂而无声地沉眠。

可现在汾然连一个完好的躯体都不留给他,汾然的身体依旧逐渐开始弥散出腐朽的气味。

最开始他瞧见汾然手臂上的灰色瘢痕,他陷入无奈的绝望也害怕,渐渐的,这种瘢痕遍布汾然的全身,顾明瀚找遍世间所有的法子。

他动用整个修真界唯一一块寒冰床,又将汾然的身体藏在这一处冰冷的地宫。

后来,偶然再出现的心魔告诉她。

用至亲的血脉,有用。

于是,他想到了顾皎皎的血。

每个夜晚他都取用顾皎皎的血,再配以无数的妖兽血滋养,又生生拖了十年。这种法子应当是有用的,不知是否是他的心理作用,还是顾皎皎的血真的有用,腐烂的速度大大减慢,但并没有完全停缓。

但明明他都动用了汾然血亲的血,随着光阴的流逝,汾然的躯体日渐腐糜。

他取顾皎皎的血时,也越取越多。

依旧无用。

直到顾叙之带来了音音,他才知道其中原因,原来顾皎皎并不是汾然的孩子,二人无血脉的姻缘,顾皎皎的血输入到汾然的身体自然徒劳无用。

还好,还好顾叙之告诉了他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