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好了。”
艾尔轻松笑笑,似乎不继续开玩笑了:“坐下来吧,我想和你聊聊一些细节。”
“你真的死了吗?哈利。”
这个问题显然让男孩犹豫了一会,意外的,他没能给出回答——不知不觉,他的死亡也开始变得迟疑,变得模糊,开始怀疑的哈利也不得不重新回忆一遍还是大难不死男孩的自己,在艾尔的循循善诱之下找到答案。
哈利没再去注意那辆列车了,真奇怪,明明他不久之前还想登上列车的。
…………
唉,看样子男孩不会登上列车了。
死神这样想着。
一直在旁边默默专注倾听的它第一次有了动作——当男孩陈述那自己如何主动赴死的经历时,死神还擦了擦那不复存在的眼泪。
难以忘怀,难以言喻。
伊格诺图斯的后裔总是这样。
死神披着无形无声的隐形黑袍,用干枯手指碰碰自己的空洞眼眶——也是,死神怎么可能会流眼泪呢?它空空如也的脸庞只会流下对死亡的伟大赞歌!它漆黑如夜的细瘦骨骼只会记录对死亡的隆重致辞!
歌颂,赞叹,铭记。
死亡是伟大的——
噢,死神实在是太感动了。
它就静静伫立在国王十字车站的长椅边,站在男孩与女孩的背后,又下意识碰碰自己的空眼眶,白雾从里面缓缓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