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说:“过来领一下尸体吧,地址是……”
后面那句地址钱曲步没听清楚,他只听到了前面那句话,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不仅腿撞到了,脑子也撞坏了听出幻觉了,语气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和玩笑:“什么?尸体?不可能吧,昨天晚上他还跟我聊天呢,你们是不是认错了,是同名同姓搞混淆了吧?”
警察平静道:“我知道作为他的朋友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,昨天夜里他误入不法分子的聚集地,十余人砍杀他一人,你的朋友奋力反抗,但最终仍然不幸殒命。”
钱曲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的公安局,就连地址都是计程车司机跟警方交涉才得到的,司机透过后视镜一脸惋惜地看着他,也不知如何安慰。
临时改变方向,司机没有多收他的钱,还领着他去见了贺洲的尸体。
看到那张熟悉至极的脸时,钱曲步这才幡然大悟,真的是贺洲,是他印象里的那个贺洲,不是同名同姓,这里躺着的尸体,真的是贺洲的。
浑浑噩噩的他浑浑噩噩地听着法医描述贺洲的伤势。
法医说,贺洲身上中了十余道划伤,但只有两处致命伤,第一处在背部,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椎的大刀砍伤,皮开肉绽深可见骨。
他还说,那个时候贺洲应该还没断气,现场推算死亡时间,莫上青的小弟冲锋在前,死的最早,而最后一个断气的莫上青身上没有其他伤痕,只有胸前有一处捅伤,一击毙命而亡。
莫上青倒地的尸体手里握着一柄匕首,上面沾染的血迹正是贺洲的。那里隐蔽没有监控,警方根据勘察还原现场,贺洲单刀直入,杀了数名打手,最后捅死莫上青的时候不幸胸口也被刺中一刀,距离心脏位置极近,地上的血脚印连续到了大路前五十米左右,最后因为失血过多倒地休克死亡。
大路旁的小道,人烟稀少,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他,即便那时还有呼吸和意识,也撑不到别人发现他并且送他前往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