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确没欠我。”
说话间,年轻人跟上恶灵越过天桥底,来到榕树旁,在路口稍一驻足,然后在恶灵转头看他之际又迅速三两步追了上去。
天气转凉,看不清的天空阴云密布,毛毛细雨落在行人的肩头,像是在轻声告别。
现场拉起的警戒线和冰凉的地面融为一体,记者姗姗来迟,闪光灯刺眼夺目,路人直播间里最割人心弦的是家属悲痛欲绝的哭喊,血泊被冲淡流进下水道,警务人员面色沉重,抬头望天,不知此刻又在想谁。
围观群众没伞便散,车祸如此惨烈,恐怕伤亡人数不容乐观,他们已经深知明年清明掉下的细雨里又要多几只亡魂。
广场上已经不剩什么人,卖气球的小贩掐着时间决定准备回家,冒雨将气球束系在自行车上,小贩翻了翻自己的钱包正打算细数收获的成果,却满脸意外地从里面夹出了一张沾血的整币。
年尾的最后一个日子,跨得过去便一年无忧,跨不过去就将永恒定格。世间的悲欢不会相通,城南烟火城北烛火,声量宏大却不清内容,即便山上山下,也依然隔了悲凉和离愁。
零点时刻,仍会有无数的霓虹灯亮起,仍会有无数的新年祝福。
阴暗的街道上,两道隐蔽的灵体从这里经过。
血腥味是年轻人目前唯一能闻到的味道,他安静地跟着恶灵去往未知的目的地,不过一会儿,前头却忽然传来恶灵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