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母笑着打开门,接着打开了玄关处和客厅的灯。
谢迟跟着走了进去,却发现黑暗消失的瞬间,谢父垂着头站在客厅背对着鞋柜,颈椎向下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,圆珠般的骨头凸在皮里极为清晰。
然而灯光铺满整个室内后,他无缝切换一副笑脸转身相迎:“哎呀可算回来了,再不回来吃就凉了。”
一家人挪到了饭桌上。
时钟在缓慢地行走,电视里播放着今日晚间新闻。
与之前轻松愉快不同的是,今天家里的气氛格外沉闷。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停留在五楼,谢母也没有问他在那里做什么,两个人心照不宣地选择了闭口不谈。
谢迟接过递来的筷子,虽然吃着菜,但脑子里却反复回想着刚才的画面。
他回来之前,家里的灯怎么会一个都没开?
不仅如此,电视也处于关闭的状态,还是在他回来之后才打开的。
他目光移到谢父刚刚放下的酒瓶子,从前几天开始谢父一天喝的比一天多,今天已经有五个瓶子摆在了桌上。
而一向看不惯醉酒的谢母居然在笑吟吟地给谢父夹菜。
谢迟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。
洗完澡躺在床上,他看向了床铺对面的铜镜,镜子里的青年有一头柔顺的黑发,以及略显苍白的皮肤,有人说常年坐在办公室里的人照射不到太阳就会出现这种病态的白,但谢迟天生就是这种肤色,从小到大都会被人说很羡慕,他自己却欣赏不来。
谢迟拿起手机进入与温影的聊天界面。
22:45
【谢迟】:睡了吗?
【温大仙】:?
【谢迟】:明天有空吗?
【温大仙】:找我约会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