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?回来了?”他乍见江吟,浅浅地吃了一惊,“是有人欺负你?了吗?怎么一身泥?”
江吟沉浸在箫声余韵中?,摇了摇头。
“我无事,不?慎绊了一下?。倒是小叔叔方才和姑姑弹奏的那一曲,称得上是余音绕梁,三日不?绝。”
“我奏箫的技艺生疏,比不?了姐姐的筝,行云流水,悦耳动?听。此行并不?为炫技,而是寄托我的牵挂。虽然见不?到面,但足以慰藉。”
梧桐殿烛火摇曳,江远客回首,最后凝视了一眼他永远登不?上的三层台阶,转身离去?。
江吟目送他渐行渐远,无端地感到寂寥。按理说,她正处于无忧无虑之年,衣食无缺,韶华如花,可是眉间心头,却?缠绕着愁思。
“吟儿,早些歇息,你?一定累了。”江听雨不?知什么时?候来到她边上,眼里有了些神采。
“是。”江吟本不?欲多问,但好奇心催促下?,还是开口了。
“姑姑,小叔叔不?是江家亲生的吗?”
“他告诉你?的?”江听雨摘下?十指的甲套,扔进金镶玉的镜匣里。
江吟点点头。
“远客是我领回来的一个小乞丐。”江听雨垂眸,认真强调道:“他确实不?是江家亲生的孩子,但他是我最疼爱的弟弟。”
“我手把手教他礼义廉耻,丝竹管弦。从?六岁开始他就在江家了,直到我嫁给萧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