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外的司湛正陷在敌群中厮杀,看着木塔火光陡盛,烈焰爆燃,烟火裹着香气大盛,浓烈的飞散开来,不觉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这一切是他亲手布置,带人将香油泼在毡下,用殿里搬来的佛香遮掩气味,只要大火一起,木阶尽燃,百年古塔就成了无间火狱,焚尽一切生灵。
塔外的蕃兵见狄银冲入,随即烈焰燃起,大火封门,根本无法救援,正当惊乱之际。
寺外的喧叫越来越大,一群黑压压的人冲来,领头的男子煞气腾腾,手执陌刀,激斩开道,所过之处血雨纷飞,守寺的光头武僧执着月牙铲,汹汹跟随着冲杀。
蕃兵群龙无首,又见领头的悍猛如天狼,气势勇不可当,必是锐金军的前锋,登时一轰而散,纷纷打马逃出肃州,唯恐跑慢了脑袋搬家。
围攻的敌人全跑了,司湛和数百名士兵意外活下来,他湿汗淋淋,眼泪流得更多,哽咽的吼道,“狗日的锐金军,不早些来——”
执陌刀的男子冲近,更大声的激吼,“狗屁的锐金军,明铮呢!”
司湛一呆,男子拉下覆面布巾,露出一张焦灼又急切的脸,赫然是陆九郎。
司湛来不及去想这人怎么会出现,颤声悲哭出来,“将军在塔上,将狄银引上去了——”
陆九郎仰头一望,浑身激寒。
木塔火势极盛,焦烟滚滚,下方的数层塔洞已蹿出烈焰,宛如一只硕大无朋的火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