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绷的场面一松,达枷才发现给这女人耍了,又怒又想打骂。
狄银顾不上弟弟的愤怒,当下让他退后,达枷只有退到圈外,心里兀自发狠,必要用最恶毒的手法将这女人凌虐至死。
韩七终于道出来,“那人身份极高,与朔方军有来往,消息递得也迟,大概并不是要殿下死,而是想——”
她的话音极弱,狄银听得入神,不觉越倾越近,不料她身形陡变,拧住狄银的关节一绞,腰腿翻压,竟将狄银绞倒在地,按住了他的头颈。
谁也没想到这随时要断气的女人竟然反击,众人大哗,有人惊悸,有人抢近,场面纷乱。
被压在地上的狄银一声呼喝,“退后!”
众人骤然静了,喊叫的闭嘴,奔近的刹在半道。
狄银在话语出口的一瞬暴起,他力量贲发,刹那反掌箝压,掐着脖子将韩七撞在车辕上,语气极尽轻蔑,“自取其辱的蠢女人。”
韩七激烈的呛咳起来,周围的蕃兵却轰然乱了,惊呼与杂喊交织。
狄银觉出不对,猛然回头。
达枷的脸上透出惊恐,一个缠头的伤兵箍住他,将利刃横在了脖项上。
这人的动作利落之极,精准的掐住筋骨的脆弱之处,刀锋死死压着大血脉,稍重一丝就会怒血狂飚。达枷甚至能感觉突突的脉跳在轻触刀锋,骇得口水都不敢咽,呼吸抑到了极至。
毫无疑问这是个河西兵,不知何时混进来,在韩七引开注意的一刹挟住了达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