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阿娘总是怀念从前的生活,可她只能寓居一处,江瓷月听得多了,心中便有些疑惑。
为何阿娘要频频提起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呢?可阿娘告诉她,无论是人还是事,无论是好是坏,
——你都要允许自己怀念。
允许自己怀念。
江瓷月看着怀中的孩子,伸手点着她颇像裴砚安的鼻子。
她与裴砚安本就是无法完全分割的,那为何还要拼尽全力要将他与自己割裂开呢?
不如就让他存在那些角落里,允许他的存在。
第104章 江府
吞州二月, 冬雪消融,春意萌生。
江瓷月一大早便提着一小桶水来到院中,她先是把水桶放在一边, 而后蹲下用瓢葫芦盛着水,将水顺着那纤细的树干缓缓浇下,看着冰凉的水顺着树干渗入翻新过的泥土中,洇出一片深色。
背后原本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,屋内的澜音先是揉了下眼, 待看清院中的人影后瞬间清醒了过来。
“江姑娘, 你怎么起这么早?”
江瓷月侧过头,微微眯着眼笑着道, “早呀澜音。”
此时距离他们离开京中已经快两个月了。
吞州路远, 当初江瓷月一行人选择了陆路。
一路上,江瓷月刚开始还担心小豆包会和之前一样闹人,本想着若是那般闹腾,那她就回去再等些时日,等小豆包再大一点就走。
可小豆包除了一开始有些不开心的表现, 后面都没有太过闹腾, 而且还有澜音和孟奶娘的照顾,她这一路上颇为省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