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的奶娘早已识相地让开了。
江瓷月抿嘴不答话,“裴大人谬赞。”
裴砚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,眉梢间都染着些许春意,他淡笑着将小豆包抱在怀中,旋而同江瓷月伸出手,“劳烦姩姩将笔借我一用。”
江瓷月不知他要做什么,但还是将笔给了他,两人的手不可避免碰到一些,她瞧着坐躺在他怀里张开手的小豆包,迟疑道:“你不会是现在要教她写字吧?”
难不成是怕往后没有机会,所以想趁着现在多教点,可是不是过早了点。
裴砚安忍不住轻笑出声,“我的字太过凌厉不够柔和,往后你来教更适合。”
江瓷月听到他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,精致的眉眼染上几分韫色,“她以后如何写不得凌厉的字了,她往后想如何都行,便是不想写也行。”
“都好,往后她想学便我来教,不想学也可以。”裴砚安提笔蘸墨。
这话江瓷月琢磨了一会儿才想明白,什么往后他来教,哪来的往后。
她想出声反驳时,裴砚安那边已经开始落笔了。
裴砚安在她写字的空白处落墨,曲折的线条轻疏有别,短短几笔便已经勾勒出了一颗树的雏形。
江瓷月静静看了一会儿,才发现他是想画九九消寒图中的梅花图,每隔九日便添上一朵梅花。
小豆包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的场面,伸着手想去够裴砚安握笔的手,够不到就开始耍赖掉金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