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页

裴砚安顾忌着种种, 最终松开了她的手, 在她下去后才跟了下去。

这两辆马车出现在药堂门口时便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,当看见江瓷月下车时, 那几个堵在药堂门口的人更是眼睛都看直了。

屋内的李阿婆和沈桉原本守在李阿公躺着的竹榻便,见那几个地痞纷纷聚集到门口,心中有些隐隐不安。

“阿爹!”

沈棉的声音在外边响起后,沈桉瞬间起身要往外冲。

“干什么呢!想跑?!”一个痞子直接拦在他的面前,伸手将他重重往后一推。

李阿婆连忙搀扶了一把脚下踉跄的沈桉,“你们不要伤人!”

外边的江瓷月听到阿婆的声音后,将沈棉交给澜音,自己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
“我们二舅死的惨啊,就是因为吃了他家的药才这般死得不明不白啊!”

“二舅啊!你死得好冤啊!”

有三个人跪在横在药堂门槛边的担架边哭着丧。

江瓷月视线落在那副担架上,那担架上面盖着一张微微发黄的白布,边缘处露出一双布满黑紫色淤痕且僵硬的手。

看起来就不像是活人的手。

“唷,这么好看的小娘子,是来干什么的?”说话的这人大大咧咧站在药堂门口,长着满脸横肉,皮肤黝黑且粗糙,看着江瓷月的眼神实在算不上干净。

裴砚安面色阴沉走上前,站在江瓷月面前微微挡住她的视线。既不想她看见那担架的人,更不想让那些龌龊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。

那人看到裴砚安后觉得有些晦气,扭头吐了口痰在地上,“无关人士赶紧滚,别耽误老子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