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堵了一晚的心口总算透了一些气。
沈桉见到他时脸上有些诧异,本想“说”些什么, 但又想起他根本看不懂, 而且看他周边的积雪没有脚印,似乎是在这站了一晚上,看向裴砚安的眼神又带了一丝意味不明。
“她如何了,可还有什么不适?”他在外边站了一晚上,嗓音有些沙哑低沉, 像是掺杂着砂砾。
沈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, 告诉他里边的江瓷月已经没事了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裴砚安作势要推门进去,站了一晚上没动的身子木然且僵硬, 动作也迟缓了许多。
衣袖翻飞间抖落不少浮雪,也带起一阵凉意,他突然僵住动作, 想到自己带着一身的凉气如何见她。
而沈桉也连忙拦在他的面前, 两人不能交流, 他左看右看从墙边捡了一根小木棍,在雪上写字。
他让裴砚安不要再去打扰她, 说她昨夜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,现在好不容易能睡着了。
裴砚安骤然抬眼,眼眸森然,嗓音中压抑着怒气,“你如何知道她一晚上没睡好?”
昨夜是沈棉和她一起睡在里屋的,而沈桉则是在外间时刻关注着里边二人的动静,自然知晓昨晚里边的人不停翻身直至凌晨才慢慢歇下。
沈桉扯开他抓住自己衣襟的手,面色不虞看着他,转而又进了门,然而将门关上锁好。
而后他轻声推开江瓷月睡着的屋子的门,床铺上的沈棉挨着她的许姐姐睡得正香甜,身上的被子被盖得严严实实。
沈桉不敢多看江瓷月的睡颜,只是小心地将睡在一旁的沈棉抱了出来,顺势拿起她昨晚脱在一旁的衣物来到了外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