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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瓷月听见裴砚安这般吩咐着,再是脚步声的远去。她睁开眼看着床帷发了会儿呆,听到有人轻轻将房门合上。

屋内阒然无声,她掀开被子,赤脚走到放在桌山的食盒前。她循着之前郡主手指轻点的地方摸索了好一会儿。

咔哒一声响后,她从夹层的暗格了取出一封盖了火红印漆的信。

信还未被拆封过,外封上什么也没有写。

江瓷月取了一盏灯过来,借着火光打开了那封信,入眼便是熟悉的字体。

是她阿娘的字。

信纸共有三张,她慢慢读着上面的内容,读到最后时,她几乎拿不住这薄薄的三张纸。

阿爹最后说的那句话,她也终于在阿娘的信中找到了答案。

她阿娘真的不是谢素。

依着信中所说,她阿娘原叫许知燕,在吞州游历时,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江流风。她被江流风谦逊有礼的表象所迷惑,想要为他停下前进的脚步。怎知她跟着阿爹回家后,才发现他府中早有一名病入膏肓的妻子,而且那位妻子的样貌竟与她有七分相似。

那人便是真正的谢素。

阿娘想离开,可是江流风就是个心理扭曲的疯子,她根本逃不走。在此期间她被逼着学谢素身上的一切,琴棋书画、生活习惯,甚至是连妆发穿衣都要模仿。阿娘看着时日无多的谢素也明白了,原来这个疯子是想要她代替谢素活在自己身边。

在这些时日里,阿娘无数次想要逃走,可每次都被抓了回来。尚在病榻中的谢素心疼她,但她也无能为力左右那个疯子的想法。谢素在临终前将能代表自己身份的玉佩交给了阿娘,还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