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廷尉狱的出口,大门口两边各放着一座狮状石雕,因年代久远俱有些面目模糊,月光照在青白的脊背上微微反着光。
裴砚安抬头看着夜色,“回府吧。”
在回府途中遇到了打更者,现下已经是子时了。
原先在马车内假寐的裴砚安阒然睁开眼,想着江瓷月应该已经睡下了。
回府后,青衔和澜音一直等着他,和他汇报着这一日来府上的情况。
裴砚安听完便让他们下去歇息了,而自己本想往小院,但嗅到自己身上沾染的淡淡血气又止了步,唤人打水洗后才再次迈入院中。
红叶今日照常没有锁门,他轻而易举走了进去。
屋内只在外间留有烛火,光线不甚明亮,以至于裴砚安也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软榻上的那团身影。
江瓷月身上披着一件外衣,墨黑的长发垂在腰际,她双手交叠枕在脸侧半趴在窗台上,睡颜恬淡。
裴砚安撂开衣摆坐在软榻上,用目光描绘着她的面容,好似一件珍贵又易碎的瓷器,合该好好藏在家中。
直至一阵夜风吹来,他方才醒悟,伸手摸了摸她的手,是温热的。
俯身将人抱起,微凉的外衣擦过他的手,绵热的气息却沾染在他的身上。
被触碰的江瓷月猝然惊醒,在看到上裴砚安后又放下了眼中的防备,软糯着嗓音说了一句,“你回来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