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伽莲与他的义父同乘一辆,李复独自一辆,她跟阿桔一辆,三辆简朴的马车不紧不慢赶着路。
“殿下,圣僧简直换了个人,现在奴婢看他都觉得他有点可怕……”上了车,阿桔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。
被关了好几个月,现在形势陡然逆转,她还不习惯当年温柔的圣僧变成如今这个冷漠的反贼头子。
她说了一大堆,却见主子托着额,双目盯着自己,明显在放空。
“殿下?”
“你说,有什么事比成亲更加重要?”
阿桔听她这么问,也想了想,忽然就坐直身子,有些兴奋道:“殿下,会不会是圣僧发现他还是喜欢您所以——”
“不可能。”赵如意冷静地打断她。
阿桔失望:“怎么就不可能呢?以前在公主府,圣僧对您有多好,大家都知道……”
“阿桔。”赵如意沉声喊她。一般这种时候,阿桔识趣地闭上嘴。
因为,她知道主子是真的不高兴了。
车内无人说话,空气像凝固般令人难受。阿桔几次张了张嘴,都不敢出声。
其实,她想问赵如意究竟后不后悔,但不必问,她也就知道答案。
长公主从不后悔。
她只觉得可惜。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,那么好的一段姻缘,如今成了这样……
“江北……”赵如意喃喃念着这两个字,忽而脑海中闪过灵光,她猛地抓住阿桔的手。
“当初,李晋的妾侍是不是回了江北?”
李伽莲的身世背景资料都经过阿桔的手,她顿时悟过来:“那个妾侍当年为了侍疾,所以生完孩子后又得您母后的恩赏,所以回江北……您是怀疑,圣僧此次到江北,是为了寻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