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、回去,”赵如意颤着声,她从小到大,连擦破皮都被人捧着哄着,哪试过流过这么多的血?现在她已经将什么计划都抛之脑后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书头:
回去找太医!
“伽莲,你立记带本殿回去。太医,本殿要找太医过来,还有院首李太医……”
“殿下,”伽莲看着她,透着几分无奈:“您伤成这样,外头又是天黑,怕是已有野狼出没。如果贫僧带着您出去,待会遇上野狼的话,怕是更加凶险。”
饶是他武功卓绝,也怕带着一直流血的娇弱公主跟野狼搏斗,到时害得她伤势愈重。
赵如意听着这话,整颗心都凉了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嗯,且让贫僧先替您止血,然后恐怕只得委屈您,在此等候其他人的救援。或者……屈委下,在这过夜了。”
达摩寺内,阿桔正为了主子的“宏图大业”死死拦住薛青竹。
“都已经戌时了,阿桔姑娘,请莫要再阻拦本官。”
薛青竹带着人回来时,已是天黑。他听到赵如意与伽莲竟还未归,当即就要拨点人马前去找人。这个自然也在赵如意的意料之中。
阿桔按着主子先前吩咐的,昂首挺胸,拿出公主府首侍的“威望”,义正严辞道:“薛大人,殿下临行前早就交待,她与圣僧此行事关重大,无关人员不得随意去打扰他们。没有殿下的命令,咱们谁也不能随意去后山。”
这话简直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
薛青竹脸色变了变,正欲发作,阿桔又狠狠压了句:“薛大人,您素知殿下的性子。若是违背她的意思……您也不想惹恼了殿下,他日连与殿下说句话的机会都没吧?”
霎时,这位清冷俊美的大理寺卿白了脸。
阿桔成竹在胸。她家主子别的不说,在男女这方面拿捏得特稳。当初,是长公主先拂了拂袖,找上那位善箫的无眠公子。
这位薛大人对长公主仍是余情未了。
阿桔这句“敲打”威力过大,大理寺卿瞬间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