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墨目光沉了沉,终于才提及正事:“今日早朝前,朕就听到一个流言,说是长公主昨夜赠厚礼予伽莲大师——”
“不是流言,是事实。”赵如意直勾勾盯他,“而且,伽莲也收下,非但喜欢,还说十分感谢本殿。”
一个愿赠,一个愿收。纵观长公主历来行事结果,那便是郎情妾意。
赵墨岂会不知?顿时,他敛住那丁点的笑意,正色道:“别闹了。那位圣僧跟你以往那些不同,他是个出家人,你何苦毁他清修?”
毁?
这话听得赵如意冷笑:“什么叫毁?皇上,出家人又如何?出家人也是人,也是个男人。他是个男人,本殿是个女人,本殿看得上他,他也识趣承了本殿的情,你情我愿的事,缘何在皇上眼中,这叫毁人清修?”
此时,恰逢阿桔奉上香茶。茶是赵墨最喜的明前龙井,袅袅茶烟也打断了原先赵墨要说的话。
他本来想说,那伽莲又岂是百分百出于真心要收下那些礼物的?
赵如意的手段,他哪会不知?
熟悉的茶香入喉,也压下那些争论的欲念。赵墨换上和煦的神情,只道:“收手吧。那些礼物算在朕头上,这事翻篇。”
只要放出风声,昨夜那些礼品是皇帝让长公主所赠,再暗中压一压,那些淫靡大胆的流言不久自会消散。
可赵如意将手里茶碗往几上压下,发出铿然响声,一如她的态度。
“在本殿这儿,断然没有‘收手’二字。”
她看上的人,就从来没有“收手”之理。
赵墨目光微凝,面色也骤然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