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在手提箱中凝淬出来的液体似乎受到了围在他周身黑色的影响,竟自主地沸腾了起来,像是想要逃出这密不透风的锥形瓶中。
身体的疼痛感和灼烧感终于唤醒了安德鲁。
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不对劲,他抬起自己空闲的那只手,只见手臂上已经覆盖着了一层兽类的皮毛,而手指上的指甲也被完全染黑,成了坚硬纤长带着弧度的兽指。
安德鲁头皮发麻,一股寒意从脚底下蔓延而上,他的眼中凶光毕露,充满了滔天的愤怒和仇恨,唯独没有任何悔过之意,非人类竖起的瞳孔让他显得更加阴森可怖,让人毛骨悚然。
最终他没再寻找祝屿,而是带着手提箱跑回了存放着血清的地方,落下层层的锁后,再也没从那间屋子里出来过。
但是血清只剩下最后两支。
……
电梯打开的那一刹那,整个实验室在昏色的暗红光线下变得亮了起来。
即使距离隔了百米远,祝屿全身细胞的警惕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的峰值,连带着她瞳孔中出现了细碎的幽幽蓝光。
出现在她瞳孔中的是一只嘴里还叼着兽类残肢的畸形种背影。
空气中交缠着的陌生气味,让畸形种口中咀嚼的动作微微停顿了半秒,它的脑袋呈一百八十度转旋转,两颗如铜铃般大小的眼眶中嵌着呈火焰状的眼睛。
这只畸形种的头颅像是一颗巨大的肉球,几乎占据了它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