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云墨点头。

江念笑了声，随口说：“他们这是违法用童工吧？”

周云墨一本正经道：“年满十六岁可以做学生兼职。”

“我开玩笑呢。”江念在他旁边坐下，“你昨天才跑了五千米，今天就跑来打工，得站很久吧？身体受得了？”

周云墨道：“没事的。”

江念看着他微微蹙眉。

虽然赵姨周叔相继过世，留下他一个人生活。但那对夫妻不至于什么都没有给他留下，两人又都在国家单位工作，家属是能拿到抚恤费的，供他顺利读完高中肯定绰绰有余。况且他成绩优异，学校不仅免了学杂费，每个月还有两三百的生活补助，或许生活不算太宽裕，但不至于要打工赚生活费。

她想了想，问道：“有什么困难你要告诉老师，你还是高中生，当务之急是学习，勤工俭学这种事至少也要等到考上大学再说。”

周云墨对上她询问的眼睛，轻笑了笑道：“宋老师，你误会了，我来这里打工是因为我喜欢这个游乐园，并不是单纯为了赚钱。也不是每个周末都来的，就是偶尔过来一次。”

“是吗？”江念随口问，“为什么喜欢这个游乐园？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吗？”

周云墨笑说：“因为这是我小时候第一次来的游乐园。”

江念微微一怔，心中不禁五味杂陈，她知道他口中的第一次，就是她带他来的第??x?一次。这个孩子，一直都记得自己。

她当然是感动的，却也并不觉得这是好事。

小孩子应该更擅长遗忘，才更容易快乐。

她讪讪笑道：“但你扮人偶，自己又不能玩。”

周云墨道：“没关系啊，看着小朋友们玩得开心，我也很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