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贤王捋了捋胡子:“陛下仁心博爱,却不知廉昇可否领受。尽管是自治区,但?同样是苍柘子民,本?就不该厚此薄彼。”

澹台晏河忙道:“大伯伯说得是,此次赈灾,原是拨了更多粮食运往廉昇,让他们自行处理赈灾事宜的。”

宜宁王举着酒杯的手?停在?半空:“但?是……?”

“但?是廉昇做得实在?不像话,私下存粮,贪污腐败,将?来一对比东西两边百姓的生活,怎不叫人犯嘀咕?明?明?这粮食,朕也给了,廉昇的百姓没吃到,他们是抱怨他们的自治区主席吗?不,他们根本?没看着粮,只会觉得是朕偏心!”澹台晏河装作酒劲儿上头,越说越激动,到最后还拍了拍桌子。

冯正幡埋头吃东西,余光看着澹台晏河的神情,心中有?些许复杂。

这话说得好听,实际上到底有?没有?偏心,谁知道呢?

礼贤王想了想,道:“陛下不说,百姓如何知道?赈灾粮食的数量本?也不是机密,印在?《苍柘旬报》上,就算路途遥远,几个月也够人们看得着了,也许还能遏制住贪腐之气?。”

澹台晏河眼神直愣愣地看向前方,摇了摇头:“让大多数只读了几个月扫盲学堂的百姓看这些,太?迂回?了。有?几人能计算明?白,究竟多少粮食够一县人吃?”

坐得稍远些的言伯徽道:“陛下苦恼这些,委实辛苦。具体举措,还应由?臣子多做提议才是。旬报意义重大,字句都需要斟酌,公开什么,应筹谋深远,单是直白地公布赈灾粮食数量,难免显得刻意了。”

澹台晏河挥挥手?:“言卿以?为应当如何?”

“许多人家都是三代同堂,我们取上一次人口普查的普遍数据来看,未分家的大家庭里,通常有?四位老人,六位青壮年,十位未婚配青少年。若以?这样的典型家庭为例,做一则问?话调查,写?成故事,方能深入人心。”言伯徽恭敬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