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长乐定睛一看,那?家人的粥碗里,不全都是官府发放的杂米粥。
老人和孩子,喝的是正经的杂米粥,青壮年几?人,喝的东西却是浅黄色的糊糊。
谢长乐走近些,蹲下身来问道:“这位郎君,你?们?喝的这是什么?”
“麦麸。”披头?散发的一位郎君哑着嗓子说。
他身旁的女郎道:“孩子们?还小,长身体呢,要多吃点米粥,耶娘又克化不了?这个,便只有我们?吃讨来的麦麸。”
谢长乐迷茫地看了?一眼?随从?。
他并不知晓麦麸是什么。
随从?靠近他耳边,小声道:“就是喂猪用的猪糠,也就是碎小麦壳。”
这东西不是不能吃,可是口感粗糙,难以消化,除了?揭不开锅的人家,谁会吃这个?
谢长乐站起身来,脑中有些许恍惚,不由得踉跄了?一步。
麦麸。
麦麸。
这是许多人家养猪用的糠。
谢长乐回衙门之后,久久不能回神。
他让人也煮了?一碗麦麸来,亲自品尝。
这麦麸已经打到很细了?,可是吃起来仍然很扎嗓子,吞咽的时候,他甚至要皱着眉头?按着脖颈,才吃得下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