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看不?清,她立刻进了庖屋,点上油灯,展开信封里面单薄的一张纸。
纸上的字不?算多,工整写着:
姜娘子,展信佳。
六日雨霁,某曾于典膳内局围墙处听闻姜娘子的生辰,彼时恐贸然走出有偷听之嫌,故而未曾出声,还请姜娘子谅解。
近日某思虑再三,仍觉应当问候姜娘子,可?否遇到了什?么难事?某见姜娘子时常走神,言语间也与往日大不?一样,恐忧思成疾,想来有些许不?顺或疑虑,若是肯信任某,不?妨说来听听,以免长?久下去伤及心神。
又因知晓姜娘子生辰,某备了礼物,奈何发生意外,并?未按时制成,故借此信说明,以免来日某将生辰礼送上,会使姜娘子感到唐突。
深夜天凉,姜娘子生辰快乐,早些休息。
……
姜翘看完,不?禁摸了摸落款的“尹徴”二字。
这信是他用?绳子吊下来的?那?他是否还在附近?不?过也不?一定,尹徴说过他不?能出东宫来着,送信的未必是他本人。
她好奇地出门,唤了几?声尹徴的名字,未得到任何回?应,才失落地回?到庖屋。
很难说自己是不?是被这封信影响到了,总之密信的事情,的确显得没那?么重要了。
姜翘把信纸铺平,一遍一遍地看上面的字,有些出神。
他字锋利,横竖如钩,撇捺磅礴,按说字如其人,想来不?会是他口中“只读过几?年书”的样子,倒像是……世家子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