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徴笑起来,锐利如钩的双眼翘起一个尾巴,“姜娘子?是该好生歇着,这几日天还没暖起来,切莫再染风寒。我救你又不图那一声感谢, 早些晚些又何妨?”

“听闻尹郎君也病过一场, 如今好利索了没有??”姜翘又问道。

“我都好了,并不碍事。倒是当时在河中捡到了姜娘子?的荷包, 前几日竟忘了,才想起来归还,实在抱歉。”尹徴说着, 把荷包递给姜翘。

姜翘直视着他的眼睛, 满脸感激地说:“多亏尹郎君, 我正?找它呢,这是亡父留下的东西, 被我放在荷包里贴身保存,不知?里面的物件丢没丢。”

尹徴听出她的试探,忙道:“那日荷包浸水,我怕里面的东西坏了,便冒昧拆开了,瞧见里面的东西用油纸好好包着,便没有?再拆开看,还望姜娘子?见谅。”

女郎的东西,他当然不敢乱看,这话是不作?假的。

姜翘的笑容当即真?诚了许多:“尹郎君这话就见外了,您救我一命,还帮我妥善保存了这么重要的荷包,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!”

尹徴的心中也放松些,庆幸她并未怪罪。

“毕竟是尹郎君好心,让我活着坐在这儿跟您说话,若说是他日给您帮多大忙,我恐怕没这本事,夸不下这个海口,只是尹郎君的恩情,如何也不敢忘却……”

姜翘的话说一半,尹徴便接上:“想来姜娘子?对我的身份早有?猜测,既是如此,就更不必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也莫要有?什么负担,莫说是救你一人,就算是更多人,也是我职责所?在。”

这番话说得恳切,姜翘点?点?头,看着像是听进去了,但实际上不管她怎样担心自?己的荷包被尹徴动过,救命之恩都是又一码事,不可能轻飘飘就忘了。

又过会儿,尹徴见她精神?不济,很快就告别了,出门?时还看见守在门?口的小枣,想来是小枣不放心好友,才并未直接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