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是她三十岁的生辰,宴会?规格本应再?大些,总归如今算不上年景不好,略铺张些也没人怪得了什么。
但是她不能?真的铺张。
八年前?,澹台晏河随父微服私访,年仅十八,而彼时陈幼端已有二十二,这一见,两情相悦,顺理成章,从?来没有任何人的阻拦。
但是她始终知道,自己想?在皇后的位置上坐得安稳,就不可能?再?随性。
做姑娘的时候,她有多肆意多畅快?那是难以用语言可以概括出来的!
但嫁为人妇,即便澹台晏河不拘束她,她也只能?收敛些许。
譬如她喜欢的各式有趣玩意儿,通通不敢放在立政殿,就连在院子里扎个秋千,都有命妇私下里嘀咕她贪玩轻浮,不堪为妇。
隐形的规矩束缚着她,使她不能?太张扬,也不会?说自己喜欢什么东西,反而习惯了欲盖弥彰地说“从?前?喜欢什么,现?在却不喜欢了”,仿佛这样就能?让自己看起来“成长许多”。
姜翘这道菜,真真儿是送到陈幼端的心坎儿上了。
原本陈幼端都想?直接叫姜翘过来坐了,但是眼看着下边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,便立刻放弃这个念头。
喜欢牡丹,喜欢不被束缚的感觉,但不妨碍她要?尽可能?少给自己惹麻烦。
更何况,姜翘也未必能?放松地与她在这样的场合一起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