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澹台勉闻似乎也不在意有没有人关心,他只是平静地接过餐盘,拿起筷子,默默地吃东西。

只是就在他夹起吐司的那一刻,姜翘忽然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点——他的筷子直楞楞地戳下去,不像常人一样能够精准地夹在自己预想的位置。

这个感觉就好比人走在楼梯上,突然某一级的高度不一样,于是人的脚踩下去的时候会明显一坠。

意识到这个问题后,姜翘也没拖延,立刻就去问了应久瞻。

应久瞻的回答不出姜翘所料,果然太子有比较严重的近视,并且两只眼睛的视力并不相同。

人是依靠双眼视差来感知纵深的,澹台勉闻的左眼视力比右眼差很多,于是很多时候对距离的判断并不准确。

尽管沈太后这个穿越者厉害得让人钦佩,但她不可能画出标准的视力检测表,更别说测瞳距、眼轴长度之类的数据了。

更何况据姜翘所知,沈太后早几年就出海了,恐怕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孙子有这些先天病。

“当真辛苦应给使了,”姜翘说,“手语的事情,应给使有报给圣人吗?”

“已经同尚给使说过了。”

“这就好,”姜翘顿了顿,又问,“今日殿下摔倒,并非意外,殿下知道吗?”

应久瞻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太子,随后压低声音说:“大抵是知晓的。”

“那打算怎么处理?”

“恐怕要看谢公了,”应久瞻说,“年初,这开蒙学院设立,为的就是给殿下一个复杂的团体环境,参照的是沈太后所提及的仙境学堂,同窗之间平等,不可以权欺人。若是谢公想小事化了,那谁也没办法。”

姜翘心道,这不胡来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