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,那人动作潇洒地腾跃而起,翩然落下,隔着宫墙,不见影踪。

姜翘觉得他那熟练模样,不像是头一回上房,兴许揭瓦也没人管,打算回头跟应久瞻说一声就好,于是不再关注,继续忙手头上的活。

鸡内脏掏干净之后,姜翘切了腊肠与火腿来,连同葱姜等辅料一同塞入鸡腹中,又在腊肠与火腿当中放了一小团白米,这才上锅蒸。

蒸制的时间并不算长,香味渐渐随着水蒸气一同飘荡开来,姜翘坐在胡床上,慢悠悠地给炉火扇风。

忽而传来敲门声,姜翘抬头,望见一男子谦和地笑着向她行礼:“姜主膳,在下方才可是吓到您了?”

姜翘认得这张脸,只记起他是那日葬花的花匠,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来,放下蒲扇,迎上去问道:“方才什么事?”

“某在屋顶看日出,恰逢姜主膳来准备朝食,见姜主膳呆愣须臾,觉得是吓着您了,特来致歉。”他慢吞吞地解释道。

“喔,没什么,郎君客气了,”姜翘说,“敢问郎君姓名?”

“尹徴。”

“争取的争?”

“非也,乃征战的征的异体字。”说着,尹徴摊开左手,用右手在上面比划着笔画。

姜翘点点头,觉得鸡肉蒸的时间差不多了,于是下意识看了一眼蒸锅,尹徴便说:“如此便不耽误姜主膳的时间了,再会。”

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转眼工夫,尹徴就离开了,姜翘甚至没来得及打探一下他为何可以到房顶看日出。

摇摇头,把这小插曲抛之脑后,姜翘揭开了锅盖。

鸡肉的清香与腊肠、火腿的咸鲜完美交融,如同墨汁融入水中一样弥漫开来,姜翘不急不缓地烧了一份花椒油,均匀浇在鸡肉表面,将鸡皮烫得再次紧缩,微微变黄,这才取了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