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不讲究目不视君,但胆敢这样看着皇帝的人,属实不多。
澹台晏河注视着她,仿佛要通过一双眼睛把她整个人看个透彻。
须臾,他的语气竟奇迹般地宽和了些:“方才说的话,你可敢再说一遍?”
姜翘紧张得直冒冷汗,迫于皇权,她只能老老实实道:“臣不敢。”
“那你还说!”澹台晏河瞪她,却给她留了话口以做解释。
这话里似有几分揶揄,让姜翘松了一口气。
“臣是君的臣,既掌‘食为天’这等大事,自然思君所思。苍柘国幅员辽阔,百姓众多,尽管天子脚下少有饿殍,然苦寒之地仍有百姓为一年一熟的田地提心吊胆,臣看着被浪费的食物难免心疼。殿前失仪口无遮拦,臣无可辩驳,罪该万死。”
说罢,姜翘绷着脸,暗自咬牙切齿地伏身,做五体投地状。
虽说她给自己戴了高帽找好理由,但同时也给太子推了个浪费食物的名,这实在是极有风险的举动。
“先起来吧,”澹台晏河揉揉眉心,“那依你所说,成了太子的不是了?”
姜翘尽力维持着镇定自若,缓缓起身,恭敬道:“却非如此。既圣人命尚给使到尚食局调人为太子殿下准备膳食,也知陛下希望臣能查明太子殿下的喜好与忌口。殿下与人交流不易,尚且年幼,难以表达出喜恶,自然不是殿下之过。”
顿了顿,姜翘继续说:“臣今日来,既是为了殿下将来能吃好饭,也是为君解忧,往后颗粒不浪费,更是诚挚地希望国运昌隆,未来不会有百姓挨饿受冻。”
连环一套拍马屁,虚伪得姜翘都想唾弃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