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:罢了,死生之外无大事。此仇既不能报,便待来时十倍奉还。

也不知裴千烛是否看出棠谙心中所想,他在关键时刻,停了下来。

裴千烛深深地望着棠谙,那双野心勃勃的眼,竟失去神采。

他埋头在棠谙颈窝嗅了嗅,嗤笑一声,像是在笑自己。

“没有引魂香气花魂曾说,若她并非自愿,没有鬼魂能闻到引魂香,获得安魂之力。”

“可你不愿。不!花魂不会不愿。你不是花魂,一定不是!”他边退边摇头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
棠谙同情地看着他,裴千烛竟然宁愿相信她不是花魂,也不愿相信花魂不喜欢他。

真是可笑,是与不是都被他们说了。而她本人甚至对此没有任何话语权。

愤慨完,棠谙满意地看着裴千烛缓缓倒下。她朝着那张令人生恨的脸,狠狠地踹了几脚,直踹得红白斑驳,才觉解气。

她怎么可能只布下一张符咒?呵,就这脑子,还鬼王呢。

棠谙没时间整理衣服,她蹑手蹑脚地朝殿门走去。棠谙并不急着出去,而是附耳细听。果然,门外传来清晰脚步声,那是鬼王的卫兵。

棠谙立即调头走向床榻,路过裴千烛时,一股怒火又油然而生,她连床都不想让他睡,一脚将他捅下床去。

棠谙推开窗扇,窗外黄泉花海还是那样静谧。她仔细观察,发现空无一人后,才踩着窗框,翻下去

“哎呦!”

棠谙砸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,那东西还能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