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谙看着闻讯赶来的狱卒,语气果断。
狱卒看见乖巧坐在窄床两端的两名女子,敲打几句后,便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晚餐是经典的咸菜配馒头,泷大快朵颐,棠谙却没什么胃口。
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药,也不知是药物的副作用,还是其它原因。她觉得胸口的闷痛较从前更甚。
“咳咳咳”她开始咳嗽起来。
“这位姑娘,你是染了风寒吗?”
刀疤男也是心善,都自身难保了,还有闲心关切棠谙。
棠谙没力气回答,泷这会儿却还挺乐意说话。
“风寒事小,她纯粹只是寿数将近。”
“这事好像不适合用一个‘只’字”刀疤男小声嘀咕。
棠谙已经连续两次听见,泷说自己快死了。
还有那古怪的老婆子也这样说,她们究竟是什么人,为何好似知道一切?
棠谙望向老婆子,昏暗的烛光下,老妇矮小的身影不时摇曳。
她又蹲在角落,缩成一团,戴着顶稻草编的奇怪帽子,在地上写写画画,絮絮叨叨。
“咳咳老婆婆,你在做什么?”
棠谙撑起身问她,声音虚弱至极。
“嘘!”老妇似是觉得棠谙的声音太大。
她用蚊蝇般细微的声音回答:“我在种蘑菇。”
棠谙点点头,表示明白。她重新躺回去,闭上眼,不再看任何人。
她怕再多看一会儿,自己就会被这群神经病同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