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谙却没心思接常卿诀的话,她虚握着黑虫,陷入沉思。
“阿诀,你父亲他,为什么要去远游呀?”棠谙小心翼翼地问。唯恐触及常卿诀的伤心事。
“他说他要去找一个人,还说,只有她能救得了苍生。”常卿诀每每说起这个理由,都觉得常枕溪在给自己的不负责,找借口。因为实在太过离奇。
常卿诀看着一脸严肃的棠谙,急忙道:“他的话,你听听就罢了,不必信。”
棠谙却笑着说:“我倒是觉得,他一定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。否则谁会忍心扔下这样乖巧懂事的女儿,漂泊在外,无以为家呀。”
常卿诀眼眶微红,立即背过身去,羞恼道:“你少拍马屁!”
这时裴千烛突然插话:“药凉了,现在可要喝?”见棠谙点头,他端过药碗,一勺一勺地喂给棠谙。
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,常卿诀站在这,总觉得不太自在。
“我先走了,明日考完试再来看你。今晚就先让裴千烛呆在这照顾,疾病通常会在午夜加重,我怕你出岔子。放心,他规矩得很,若实在不喜,让他出去守着便是。”
她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。棠谙闻言险些被药汤呛到,让裴千烛待在这一夜她也不怕自己被闷死。
待棠谙喝完药,裴千烛拿出帕子,仔细地替她将嘴角药液拭去。淡雅的草木香气,从他手上散发出来,钻入棠谙鼻腔中。
手指干燥温暖,不经意间蹭过她的鼻尖。裴千烛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很快收回去。
“你手上拿的是什么?”裴千烛忽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