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谙有些担心,但她并未察觉到裴千烛身上有鬼魂作祟。许是这人忙忘了,棠谙安慰自己。

天刚暗下来,裴千烛就向棠谙道别,仿佛多呆一刻,就会被食人女妖吃掉。棠谙这样想着,也这样说了。

裴千烛面上显出些无奈,他拿起药渣道:“明日常卿诀有要事,我会将你要的东西带过来。”

棠谙笑着向他告别,待裴千烛走远后,脸色又垮下来。原来明天还是他这无聊日子,什么时候才是头。她悲伤极了。

后半夜,月光变得暗淡,狂风大作,推着乌云走来。一场瓢泼大雨骤然降下,雨水从瓦缝间滴落,将睡梦中的棠谙惊动。

她迷迷糊糊伸出手,摸到一床冰凉雨水。棠谙立即清醒过来,她卷起铺盖就要下床,躲避雨水。却发现,雨水已将被褥浸透。

棠谙别无他法,她冷得发抖,又浑身无力,只好钻进床尾衣柜中,将就一夜

“棠谙!棠谙!”裴千烛等到日上三杆,也没听见屋里有动静。他怕棠谙出事,于是敲门大呼她名字,但没有人回应。

裴千烛抱着满手纸扎用具,站在门前沉默良久,终于下定决心,要破门而入。“得罪。”他一脚就将新换的结实木门踹倒。

“棠谙?”裴千烛环顾一周,却没有发现棠谙的身影。床上雨水积成水洼,裴千烛暗呼不好。

他将东西放下,快步走向闭着门的衣柜。果然,脸颊通红的棠谙,蜷着身子缩在小小衣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