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纸上印的小图是一个男人被拷走的照片,因为印刷质量不佳,男人的身影被墨糊作一片,看上去像一只低着头的乌鸦。
他确定了内容,把报纸铺展叠好,重新放回内侧口袋里,转身与乌鸦对视。
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,乌鸦机械地动着脑袋,就在某一刻它突然感到危险来临,羽毛和翅膀霎时炸开,想要飞起的一瞬被人捏在手里。
虞温很轻松地捏着它,慢条斯理地用黑色胶带缠住它的鸟喙、翅膀和后肢,倒提着鸟爪进了卫生间。
乌鸦被扔在地板上,变成一个惊恐的裸体中年男人。他倒在地上不停蠕动,发红的眼球震颤着望向虞温。
“你本来不该现在就死,”虞温从地上捡起一个水盆,放在洗手池里接水,“不过有什么区别呢?”
他蘸了几滴水,无色的液体顺着苍白的指尖滑落,滴在男人的皮肤上,灼出冒着烟的黑色大洞。男人恐惧痛苦的尖叫被堵在胶带后,他扭动挣扎着,四肢却被紧紧绑缚。
“让他看见你,脏眼睛。”
他说着,单手抬起盛满水的水盆,从男人的脚开始淋起。
液体接触到的地方迅速变黑,被后续的水沾染上化为一坨黑泥。
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,痛苦得几乎要昏过去,倒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弱了,但虞温只淋到大腿便停下了。
水盆不大,刚刚接满的液体已经全部被倒了出去。
他把盆放回去重新蓄水,百无聊赖地看着水沿逐渐上升。
太慢了。
虞温揪着男人的头发,把他拎了起来,将他的脑袋塞到水龙头底下。
“不好意思,我赶时间。”他对着洗手池里的黑色淤泥说道。
虞温关好卫生间的门,见对面卧室依然大门紧锁,便放心地跳窗离开了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