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男声,问句短暂,但许杏然不可能认不出来。
她猛地起身,言语丧失,双眼在地面胡乱聚焦。
“——许杏然,许同学。”
那个无处遗忘的声音,在呼唤她:“是你吧,江城大学心理系的许杏然?”
排座上不少人在打量许杏然,她面色白如墙纸,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,病态得过分,像困在候车厅里的女鬼。
“许同学是这样,”陈之叙很客气,像是没从她短暂的音节里瞧出端倪,“我是从江大校友会得到你的号码——”
地铁广播开始报站,柔和的女声里带着确切坐标。
许杏然捂住收音孔,脚步混乱地往站厅层狂奔,呼吸声大到吓人。
她的世界正在崩塌,因为一颗小小投石,而她如临大敌,不得不用尽全力汲氧。
“喂?”
“喂——还在听吗?许杏然?”
陈之叙拿远手机,看到被中断的通话界面:“什么情况。”
余璟掌着方向盘从红绿灯起步,分来一瞥:“挂了?”
“挂了。”
余璟乐了:“这师妹有点东西啊,敢挂你电话。”
“我连名字都没说上,估计她误会了。”陈之叙又点开校友会转发过来的通讯录:“没打错啊……”
“紧张了?”见人不回答,余璟得寸进尺:“还是害怕了?”
“真以为叫这名儿的都跟——你那位心肝一个脾气?”
近乡情怯,睹名思人嘛,新概念情痴玩法,余璟什么都能理解。
调侃完,余璟又把“许杏然”三个字细细嚼一遍:“啧,也不好写啊,江大居然就有一个撞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