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欣慰之处,是他留不住她, 秦晟乾也极有可能留不下她。
唐仪明站在寺庙门口,喘着气回望着背后的香炉, 香炉上立着高低不一的被?烧过的香, 一如他此刻的心情, 一上一下?难以平静, 挣扎则如同腾升的烟,除非香燃尽,否则无法停止。
“主?人?”
唐仪明摆了摆手,示意不用管他:“下?山罢。”
其实从他跑出大殿的那一刻,他已?经下?意识做出了选择,他还是希望能把握住这个机会, 让夏礼知可以得?偿所愿,只是他还没有想好自己该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事?,待他做好了心里准备,他会来告知大师。
可他才带着人下?到山脚, 上到马车里, 踌躇间望向外面的寺庙,看见的是寺里似乎有一处地方正不断升起浓烟,唐仪明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,带着人立刻又折返上山, 一路跑到了大师的禅房外,那里已?是一片火海, 小沙弥们一边大声嚷着师叔还在里面,一边一桶接一桶地往火里泼水。
唐仪明有些茫然,呆呆地看着火场,耳边的闹嚷声、火烧木头的声音全部褪去,刚刚他没有问夏礼知的位置,现在好像已?经有了确切的结果。
一切皆是定数。
如果他唐仪明的后半生要孑然一身,那么?大师葬身火海就?是他企图扰乱时空秩序的惩罚,怪不得?说?这个抉择是他的最后一测,想必他已?然知晓了自己命运的归属,只是希望他允诺的回家契机不是一个骗人的幌子?,到了最后让夏礼知空欢喜一场。
事?到如今,唐仪明也?不得?不做好面对夏礼知随时会消失,回到未来的准备,不过这一切来得?还真是猝不及防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