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珣这才感觉他的额角有些奇怪,似乎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脑袋。

他伸出被雨水泡的有些冰凉的手指去摸……却触到了一个对他而言全然陌生的东西 。

冰凉,光滑,却崎岖扭曲,龙珣的手指不敢动弹地在额上停留了和一会,甚至用了点力去拔这生出来的“怪物”。

可惜的是连带着头皮的撕扯感感受他,不是幻觉。有什么丑陋的东西真的从他的额角破骨而出。

还有耳朵……龙珣几乎是颤抖地摸上耳朵处。属于人类圆润的耳朵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尖长,覆着一层绒毛的耳朵。

那双耳朵像是被他冰凉的手指一激,不受控制地颤了颤。

龙珣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他,变成了一个怪物?

金色的瞳孔剧烈地微颤着,里面满是自我厌恶与痛苦。为什么会这样?为什么?龙珣的手指头死死扣进了湿润的泥里。

瞥见躺在一边的剑,他想也不想伸手招了过来。看着漆黑的剑身,嘴角死死抿成一条线,下?s?颚的用着力。

不该长的东西,割掉就好了。他不是怪物,不是。

黑铁玄剑与头上的“怪东西”狠狠相撞上的一瞬间发出“铮——”的一声响动,看似脆弱的东西却纹丝未动,毫发无损。

砍不掉,砍不掉。龙珣不顾自己连带着震麻的前额,只是固执地用剑去砍额角的东西。

最后绝望地狠狠把手中的剑一甩。

不想当怪物,想留在灵溪身边。他眼眶酸涨,喉咙也像被堵了一团棉花,好像下一秒就要落下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