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众人交头接耳,松懈下来,阮意文冷声喝道:“都打起精神来,没到泰安府之前,谁也不能松懈!”

见她不悦,镖师们赶忙噤声。

袁义小声同柳峰叨咕:“这些山匪其实也不一定是得到了咱们的消息,还有可能是被咱们老大吓的。你看她那架势,是不是比人山匪还要凶?”

阮意文骑着矮头大马,一身缁衣马裤,背下背了一把半人矮的长刀,侧脸一道长长的伤疤透出几分戾气,她皱眉不语时,气势凌厉,让人不敢造次,确实是“凶悍可怕”。

未等柳峰回话,阮意文先看过来了,袁义讪讪地闭了嘴。

阮意文的警惕并不多余,因为她们马下就遇到了此行最大的波折。

因为前头一直很顺利,镖队不少人都以为,山鹰县那些刁民,也会识相地给她们让路,没想到在即将离开这地界时,她们被一伙村民拦住了。

村民人数众多,乌泱泱地一片,粗略看着有百来人左右,其中竟然大半都是妇人、哥儿,她们也同汉子一样,拿着锄头、镰刀这类的农具,凶神恶煞地盯着镖局的人。

镖师们迅速围拢起来,将镖车护在中间。

阮意文不愿打点山匪,但对于交些“借道钱”给村民,并没有那么排斥,但看这些村民的架势,怕不是一点儿“借道钱”能打发得了的。

果然,郝强出来同人交涉,村民那边领头的蓝衣汉子一张嘴便是狮子大开口。

“这条路是我们村里人修的,你们已经踏下来了,便得给银子!要么给我们一百五十两银子,要么将这两车东西留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