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春幽幽地叹了口气,心里有些发愁:“你开了这个头,在你后头成亲的人可咋办呀?你这是要把兄弟们逼死呀!你的好徒弟徐青山也排在你后头呢!”

阮意文默默无言。

发愁归发愁,该干的活儿袁春还是干得很用心。

两人先去了买城西的牲畜行买驴子。

今日出门前,袁春特意换了一身衣裳。这衣裳是她们为了“衣锦返乡”特意置办的,几个好兄弟一人一身,袁春磨了好久的嘴皮子,在府城的布坊低价拿下的。

她自己打扮得光鲜亮丽不说,还给阮意文也捯饬了一下,“先敬罗衣后敬人”,阮意文想着要去杂货铺子同人谈生意,便随她去了。

这牲畜行除了驴、骡子,卖得更多的是牛、猪、鸡鸭等家畜,见她们两都是一身细绵长袍,昂首挺胸、器宇轩昂的,同过来买家畜的小老百姓格外不一样,那小伙计便矮看了她们一眼。

尤其是阮意文身量挺拔,面目冷峻,侧脸的伤疤给她本就压迫感十足的外表又添了几分锐利,更让人不敢怠慢。

那伙计带着她们去看的都是正值壮年、肌肉结实的好驴子,阮意文相中了其中一匹年纪小些,灰黑色皮毛的驴子,袁春便开始同人砍价了。

那伙计以为她两是不差钱的主顾,没想到砍起价来,比那些来买家畜的庄稼汉子还厉害。

袁春连吹带捧的,说她们两人是府城镖局的镖师,已经相中了县城的铺子,准备在这儿开分局,这回只买一头驴子回去试试,若是用着好,以后镖局的驴子骡子便都在这儿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