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枂一愣,见陈川真的一头重新倒在床上就要睡,有些哭笑不得。

“昨日陛下离开时心情怎么样?”陈川睁着眼问。

崔枂想了想,如实回答:“好像挺不错,奴婢见陛下脸上带着一点笑。”

别人笑可以,但贺时颐笑绝对不能掉以轻心。

陈川趴在床上,手脚无力,动都懒得动一下。

他废了。

无论是人还是日后的生活,根本不敢再面对贺时颐了。

额头是不烫了,但整个人还晕乎乎的,身体无力到极致,走个路都要喘气。

陈川躺在椅子上,略感呼吸困难,又只能站起身微驼着背深吸一口气。

镜中的脸苍白毫无血色,跟那尸体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有气。

陈川眼神微微幽怨。

崔枂端着药进来,刚进门陈川就闻到了那难闻的味道,顿时捏着鼻子后退好几步:“这药怎么又变了?”

崔枂惊奇道:“公子鼻子真灵,之前的药方不太行,太医重新开了一个,说这喝下去药到病除。”

“盏之呢?”好赖躲不过去,再加上生病身体确实难受,陈川接过药随口问道。

门口的盏之露出脑袋,脸皱成一团,手死死地捏着鼻子,显然是因为药太难闻不想进来。

陈川被逗笑了,看着黑乎乎的药本来想先尝一口,怕自己这一口就吐了,干脆拿出勺子,屏住呼吸一口闷了。

苦味就连屏住呼吸都忽略不了,刚滑过喉咙胃里就开始起反应,像是塞了机关枪般恨不得从喉咙里钻出来。

陈川喝了一大半,剩下的怎么都灌不进去。

他大口呼吸了下,被药味冲得飞快捂着嘴,差一点就要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