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踌躇片刻,挺直背脊,梗着脖子说:“我今天没想逃,就是太无聊了,四处逛逛。你把我关在那里那么久,我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四处逛逛。”男人重复着这四个字,语调不明,“四处逛逛怎么还换了一身衣服?”
陈川瞬间后悔换上这身太监服了,几次咬牙,最终抬头露出一抹无害的笑:“那身衣服……脏了,就让路边的小太监把这衣服脱给我穿了。”
坚持住,只要脸皮够厚,说的就是真话!
但陈川显然高估了自己,这句话才说完,他就在贺时颐上下审视的目光下倏然热了脸。
不用想也知道此刻脸肯定是红了。
不想暴露太多,陈川快速脑袋低下去,充当着空气。
“孤让小翠去找你,小翠去了之后看到你和那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离开。”男人忽然笑了一声,“跑得还挺快,一下就看不见了。”
陈
川一怔。
所以他这是从头到尾就知道自己跑了?那在这里难不成真的是在等自己?等自己被人抓到?
他肯定想不到自己会送上门来,毕竟自己也想不到。
陈川抿了抿唇,想给他下跪求饶,想到原身性子不会这样,只能再次强迫自己挺了挺背脊,努力用着无谓的语气说:“即是如此,要杀要剐悉听尊便。”
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无谓,只有没来得及藏好的害怕。
他虽挺着背,袖下的双手却在微微颤抖,恐怕连他自己也没发觉。
那双手很好看,纤细白皙,指尖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红。
贺时颐视线从他的手落在仿佛轻轻一折就能断掉的雪白脖颈上,斜睨了一眼身旁的空位,不咸不淡地开口:“杀你作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