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掩的门扉里,只听见被风吹动的风铃声,叮当作响。
赵晚缨伸手推开这门,内里一片昏暗。角落里缩着一个人,似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。他的长发盖着半个身子,双腿曲起,头颅埋在膝盖上,无声无息,只有隐隐起伏的脊背显示他活着的气息。
她一时停在原地,呼吸瞬间被揪住,连心肺都疼痛起来。
冰冷刺骨的空间里,风灌着,他却穿着单衣赤足缩在角落,连发丝都在颤抖。
“代清川。”
她关掉大开的落地窗,从床边拿起厚毯子,轻轻悄悄地蹲在他面前,将毯子围住他瘦削的身子。
“我来了,代清川。”
手指摸上他的手背,对方却颤抖一下,才缓缓抬起他的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一下子叩击赵晚缨的心扉,她心疼地往前抱住他,哽咽堵在喉头,“我来晚了。”
拢在他肩上的温暖汇集起来,慢慢流遍全身,让代清川那冻硬的心一点点变软,他伸出手回报着赵晚缨,眼里的红闪了又闪,终是浮上一层水色,“圆圆,怎么会那么快?我才跟她说了几句话,她就不在了。我没有妈妈了,连她也走了。”
他最后一句说得虚无缥缈,吞在喉咙间,半句气音呵出,声音陡然一散,溢出他压抑的哭声,被赵晚缨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宁愿代清川号啕大哭,也比现在这抖落的声音让人好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