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工此刻正在给陈伯伯擦身体,看见她进来,只是点点头,又继续闷头做自己的事。
顾常易跟在赵晚缨身后进来,双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,脑子里对于这个病人的病程已经烂熟于心,“小缨警官不必担心,刚刚病人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异样,这是即将苏醒的征兆,但已经重新检查过各项机能,结果显示正在好转。所以最近一段时间我们会多观察病人的情况,以便做好应对。”
“小缨警官是陈留广病人的亲属?”顾常易走上前几步,站在赵晚缨身边,“陈留广处于植物人状态已经有近十年之久了,能有活动的迹象实在是个奇迹。确实,医院里面还是要时不时发生些奇迹,我们做医生的,也能感觉到我们在努力的事情是有希望的。”
赵晚缨弯腰把陈伯伯的手轻轻地放进被子里,那双宽阔粗糙的手,曾经也是一个家庭的支柱,可如今他在病床上躺着,身形已然消瘦。“他是一个很重要的人。”
陈伯伯能醒来,对于她来说,意义重大。
一张手帕递到赵晚缨面前,灰色的,捏在白净的手指里,赵晚缨抬起头,顾常易往前送了送,“擦擦吧,今天雨太大了。”
说完,几滴雨水就顺着额角滑落了下来,赵晚缨接过来吸住雨滴,将满面的湿气擦掉。
“谢谢。”
顾常易站在不远处看着赵晚缨在打电话,她弯着眉安慰电话那头的人,说陈伯伯没事,阿清姐不用担心。
她对谁都是这么可亲,在第一次因为爷爷受伤见到赵晚缨的时候就是那样。她弯着眼睛,语气平稳而又迅速地跟他解释是怎么发现爷爷又送到医院来的,同时还叮嘱他们要多注意老人,不要让他们独自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