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色西裤包裹的修长大长腿在车内有些施展不开,令车内生出一股逼窘感。
他俯身从中岛台摸出木质烟盒兀自抽起了烟,一根又一根。
裴政不算抽烟多的人,但最近他的烟瘾格外的大。
不一会儿,青玉色陶瓷烟灰缸里就落了好几根烟头,裴政依旧觉得内心烦躁至极,他推开车门下车,外面零下七八度,和车内完全是两个极端的世界,冷风呼呼倒灌,吹起他西装下摆的一角。
周围弥漫着无边夜色,漆黑的夜,只有几盏零星昏黄的路灯亮着。
任由外面寒风乱作,蚀骨冷意侵袭,他身姿依旧笔挺。
男人倚着车身,长腿包裹在平整到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里,随性落拓。
他摸出木质烟盒从里面倒出一根烟,抵着烟蒂在指尖点了点。
神情若有所思。
倏然,裴政抬起漆黑深邃的眸,朝商锦瑟的房间看了过去,米黄色窗帘拉上,只透过缝隙穿透出丝丝光线。
裴政面色沉静,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远方,指尖的烟也忘了点燃。
直到看到那间窗户彻底陷入黑暗,裴政才收回目光,拿出火机点烟。
他手掌虚虚笼起,一团火苗猝然亮起,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五官。
男人摇了摇火机,猛然吸了一口烟。
瞬间周围就弥漫起一层升腾的烟雾,模糊了他五官,却没有模糊掉他浑身寒戾的气息。
直到彻底将烟抽完,裴政这才驱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