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如同利剑刺在他心脏,他举起胳膊挡住光源却发现无济于事,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步也顾不上,单膝跪在沙发上,探身仓皇的拽着布料“唰”得把窗帘拉上——
当屋内再次暗下来时,那股恐慌才平息。
他终于意识到锁链已经嵌入自己的血肉。
他逃不掉了。
姜安然彻底懂了他焦虑症和失眠,真相血淋淋地铺开在面前,让她喉头干涩的快要呕出来。耳边短暂的轰鸣之后,蝉鸣声、汽笛声、奶茶店的音乐声乍然重现,不断拉扯搅动她的情绪。最后的最后,她感受到脸颊的凉意,用手背一擦发现是泪水。
她咬着唇止住哽咽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悲伤。
分明刚还信誓旦旦的让他尽管倾诉,她能帮他出出主意,结果听完他的经历反倒是她无声哭到理智崩溃。
真的
太没用了。
那头,连时序低沉柔和的嗓音传来,“安然,你在听吗?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