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人父母的,看见年轻人受委屈于心不忍,更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得意门生,胡老回去之后和老伴商量了下,觉得家里有条件,能帮就帮一把。
这么些年过去,他带出来的学生们各有各的成就,可要说最让他值得骄傲的非姜安然莫属。她有人情味,又难得冷静,有目标还能保持初心,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。
姜安然从心理诊所离职要去做职业陪聊师时遭到周围人的强烈反对,许多人不了解这个行业,觉得不稳妥、不靠谱,只有胡老支持她去做,原因无它,这姑娘身上有股韧劲,给她根铁杵也能磨成针。
胡老嘬了口茶,关心,“最近工作怎么样?”
“还行,老样子呗。”
姜安然随口答了一句,余光瞥见连时序不知道在发什么呆,怔怔盯着手里的山竹,却连红色的汁流满了掌心都没发觉。他使了蛮劲儿,手背上青筋突起,还是没能剥出来。
姜安然拿了一个山竹,摘掉叶子,给他做示范。
“你这样,十指交叉,力气往中间使,出现裂缝之后就能剥开了。”
连时序有样学样,挤开却不吃,递给她,“酸的。”
姜安然纳闷,她才尝了,是甜的啊。
连时序唇色淡淡,兴许是热的,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,脸色较先前更白了几分。房间内没有开窗户,门紧闭,因为胡老怕晒,半边窗帘也拉上了,他难受的厉害。可她没有注意到他的难受,和别人聊得非常开心,这让他不爽的情绪达到了顶峰。他固执地抬抬手,像极了当初在院子里催她接过皮球的样子,脸色绷得紧,硬声道:“你尝尝。”
姜安然没拒绝,捡起一小块白生生的果肉丢进嘴里,酸味在舌尖蔓延,她一下皱起眉头,被酸的浑身抖了抖,“别吃了,这个确实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