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伯伯的杀伤力没这么大。
可这世上除了裴伯伯以外,还能有谁能让他伤成这样?
依然未听到裴郁的声音,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蜗牛,把自己缩进了坚硬的壳子里面,仿佛这样就能逃避一切了。
但云葭见他这般模样,岂能容他逃避?
若他身体无碍也就罢了,他不想说,那就不说,她也不会逼迫他。
偏偏如今弄成这副样子还不肯随她走,云葭不由沉声与他说道:“阿郁,要么告诉我你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
“要么立刻随我走。”
“你可以什么都不说,但我现在要带你回家看病,你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。”
她还从未这样语气严厉地与他说过话。
裴郁听得,身形不自觉动了一下,他想抬头,却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这个颜面见她,薄唇动了好几下,他依旧埋着头轻声说道:“你走吧,别管我了。”
此刻风早就停了。
这一声轻若如蚊的话却清晰地传于云葭的耳中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皱着眉沉着声音问他。
“我没听明白,你是让我现在别管你,还是以后都别管你了?”
裴郁没有出声。
但僵硬的身形在听到这一声询问之后却变得更为僵硬了。
他浑身都是冰凉的。
却能够感觉到自己此刻的眼圈一片滚烫。
云葭见他这般,心里当即涌过一阵盛怒,张口想训斥他,想问问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可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,又实在舍不得。
她伸开双臂拥抱住他。
能感觉到他在短暂地僵硬之后又开始挣扎起来。
不等裴郁开口,云葭率先沉声说道:“裴郁,我现在很生气,你要是想继续惹我生气就推开我。”